18.分辨人心
��掉下眼泪代表了懦弱,女子哭泣理所当然,男人红了眼就十分不该。

  但此时此刻,此情此景,当乔墨木心疼摸着对方细柔黑发,陡然生出爱惜,并无任何反感,反而疼爱备至,瞬时间干脆利落抛弃了自己引以为戒且不屑的自身原则。

  他没有丝毫的犹豫,反而落落大方认为,这是理所当然的。

  因为哭的是他徒弟,所以无论徒弟怎样哭,他都会第一时间做出身为师长该给予地、呵护地关怀。

  萧无忧哭的时候似乎习惯性低头,不愿意直视面对,肩膀轻颤,站着喘气,不肯吭声,憋住了声音就是没憋住湿漉漉的眼泪。

  “哭什么,”乔墨木弯下腰,双手自然托起萧无忧的双颊,眉头深锁又无奈,“别哭了,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嘛,至于这么感动吗。”

  他嘴上如此说,心底却深知至于。于萧无忧来说,乐极生悲最能表达他内心深处的渴望与感激,一个人的行为与内心情绪发泄均取决于他本身的身世。

  况且说实在话,乔墨木并不怎么会安慰人,若是见到亲人哽咽他也只能说“没事吧”“别哭了”“没关系”等诸此词汇。

  所以一遇见萧无忧哭,他又开始边心疼边词穷说出这几个简单的语句,最后笨拙又真心地轻轻抱了抱萧无忧,再次循环重复:“好啦,别哭了,没关系。”

  萧无忧沉默抽噎了一小会,红着两双明眸抬起下巴,看来恩中悲哀的情绪收拢恢复的差不多,不大好意思挠挠头,抿嘴笑道:“师父,你对弟子真好。”

  乔墨木松口气。这单纯的少年总算不闷声闷气地哭了。

  “嗯。”他放下心来,下一刻已经迅捷躺倒在床,拍拍被褥,又拍拍身侧的萧无忧后背,闭上眼睛,懒散打了个哈欠:“所以快来睡觉,夜深了。”

  萧无忧却站起身,准备噔噔跑出去。

  乔墨木掀起眼皮,叫住他:“干什么?不想与为师睡觉了?”

  萧无忧腼腆笑道:“不是,弟子只是想去拿被褥。”

  乔墨木翻了个身,啧一声:“回来。”

  萧无忧一向最听师父的话,又挪回了步子。乔墨木继续吩咐:“躺床上。”

  他拉过单薄的被子,身体重新侧翻回来,等身边人脱完外衣,传来并不平稳的呼吸后,立马细心将薄被盖在了萧无忧肚子上,就算是初夏时节,也免得夜深露重着凉。

  两人平躺小许,萧无忧开始不安分起来。他小心翼翼靠近,胳膊试探性钻到乔墨木身侧,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