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药庐
��干太多也不能把衰运报应在孩子们的身上嘛,真是的。

  俩孩子起身冲他行礼,旁边还夹带着一个半大小子,眉似刀裁目如点漆,十分地精神。

  “说说当时的情形吧。”乔知府随便拽了把椅子坐下,半句废话没有,直奔主题。

  元昶操着一副老鸭嗓把经过讲了一遍,也不过几句话的事,听得乔知府头皮直发麻,正处青春发育期的熊孩子们还真是杀伤力巨大啊,听这嗓子锯的。

  “你们来时的路上可曾遇到行迹看上去较为可疑之人?”乔知府待元昶说完便问。

  虽然还不确定死者的死因,但总归还是要问得全面些详细些才好。

  三个孩子一起摇头。

  “进药庐时可还有别人在?”乔知府问得很细。

  三个孩子继续摇头。

  才问了两句,便有个小衙役拿了张纸过来交给他:“在死者桌上发现的。”

  乔知府接在手里细看,见竟是封遗书,内容只有简单的几句话:吾自知罪孽深重,枉为人师,无颜再活于世,今自裁以谢罪。

  落款李意堂,是医师的名字。

  “自尽?”乔知府挠了挠自个儿的大脑袋,“仵作呢?”

  仵作进来回话:“死者乃中炭毒而亡。”

  炭毒就是一氧化碳中毒,乔知府听了元昶方才的证词,知道李医师身亡的那间医室门窗都是关严了的,且药炉里的炭烧得很旺,以至于闻讯赶来的校领导们第一时间没敢进屋,先开了门窗放了半天的气方才入内。

  若是中炭毒而亡,那基本就是自尽无疑了,但……既然下定决心要自尽,医室里有毒的草药多得是,做为一个医师,给自己做点致命的毒.药不是轻而易举么?舍弃这种简单直接的自杀方式而选择中炭毒慢性死亡,这又图的是什么呢?因为怕受罪所以想毫无痛苦的死去?这一点用草药也能做到吧?何况如果想要自杀,死在自己家里不是更方便?跑到书院来死,难道不怕自己的“罪孽”闹到人尽皆知?

  可疑。

  乔知府手指在桌面上一敲,和仵作道:“细查!一根头发丝都不要放过!”

  仵作领命而去,乔知府便同屋里三个孩子道:“这厢暂且无事,你们先回去,然而兴许后面还会传你们来问话,不要乱跑。”

  燕七三人便离了百药庐,沿着药田往回走,元昶走在前面,低了头边踢着垄上的土坷垃边想着心事,忽然扭头盯向燕七,道:“你头还疼不疼?”